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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周六上午没有赖床,早早地起来,去图书馆换书,其实
世说新语会评舍不得换,值班时候偶尔看两则居然能看
出点有趣的东西来,并不觉得甚为晦涩,或许是看了会
评而猜测出来的缘故吧。春日的出行总能惹得我情不自
禁地遐想。觉得不能再不正经,又不想看些大部头的书,
且在狭隘的艺术图籍区,并不能发现什么适宜的书,尽
管垂涎已久的大字本美术丛书赫然在架,琳琅满目的法
书绘画也不算少,居然还有些俟诸异日的感觉。我晓得
这个异日想必不会太多了。问了退证事宜,回答的正是
那位似满腹经纶却不晓得中华活页文选已经重刊的老者。
手续很是便捷,只消身份证和旧证即可。彼时国图政策
还需要身份证复印件的。很久不上一层的小二层去看看,
综合类的书不记得放到何处,只好到西晒的窗边看些西
类的图书,借得青年社的学术文化随笔,刘师培陈援庵
裘锡圭三人。由其总序得知此套丛书要有五辑,计百册
整,而今此丛书书店图书馆唯见前两辑,许是也夭折了。
此处甚为偏僻,并不如何地纷乱,自然也积了很厚的尘。
出门来,觉得要去南大的几个书店尽皆隐没,无奈何地
乘了环城线,到长江道。一览之下,并不曾下手,只为
周一的奖品看准了《越读者》和《论语本解》,去岁的
奖品是一中一外,中国的是葛兆光的经典十种,外的是
布鲁姆的西方正典。今年的算是古今了。商议好了价钱,
数目,就赶回去布置考场。一下午虚耗着,偷空看刷屏,
或看陈校长的书。晚间姜主任感叹,他的钥匙丢了不再,
却寻到了我丢失的身份证。前些日子还说假扮丢失证件,
办个天津的正牌,大概几乎要应验了。晚上,看过电视,
并不急急睡去,反而看了几页裘爷爷的书,书的腰封不
知由何人氏压扁作了书签,生性不喜此类劳什子,随手
扔下床去,可巧正插在那套中国天文学史蓝色封皮之间,
裘爷爷的头像正置正前,一夜不曾掉落。因而感叹炫耀
自己武艺高强。或许是老天有意捉弄,一夜的梦竟然是
惶恐中的探视某大学,梦境中的某大,螺旋着向下走去,
一路的压实了的褐泥路,一如初中时的校前大道,两边
的林木森森中,不时透出店家,做着买卖。小心地探视,
直到底部,又慢慢上升,只觉得所在的地方,并不安靖,
虽然矮楼里也许透出温馨的烛光,但那些都属于别人的。
后来乘了车,或许是马车,或许是拖拉机,一路向南行,
却不是悠闲地走,似乎有人追,却不清楚谁追,只是仓
惶地逃。所幸通行的裘爷爷也在车内,很乐观地指示着。
偶尔也停下来看看草木风物,梦境里此时,都带着宋本
尔雅的水印。一夜的折腾,不能消停,虽然频频告急的
起夜感催促,却并不不舍得。直到天明,实在赖不下去。
周日
一日监考,上午的还能偷看题名自己做着遣散着无聊感。
下午的作文,考场并无美女,就只好反刍梦境或读书时
的臆想。题目并不难,很素质教育,自己看得跃跃欲试。
只是看某些同学明显受了训练,题目不待细看,便成竹
在胸地勾选,自己一算,果然不错。只得叹服。一散场,
立刻跑到长江道取书,越读者已售缺,只好找大雅配齐,
之后,市场上便无一本。晚上翻阅郝书,觉得还算应景。
周一
看来此书并不惹人厌烦,今日中午,便有得了奖的同学
拿到图书馆来读,唐小弟的讲座很精采,学生大多能听,
并不厌倦,只是光线不适宜,录像效果不如何好。其中
他说每到暑假读鲁滨逊漂流记,三国演义各个版本看尽,
还说何兆武的上学记,徐中约的中国近代史,吉娜·马
莱美食的最后机会,朱莉霍兰的厕神——厕所的文明史,
波兹曼的娱乐至死,及剑桥中国史,融融一堂前所未有。
下午去报销,会计说发票格式不对,只好又奔赴长江道。
连去三天,前所未有,各店的老板似乎也觉得奇异得很。
下午修改发票后,逛游了一圈,不少店面竟然打烊。得
杂书三种,梦粱录,三秦出版社,浙江古籍的既然不能
得到,此外又不见别的版本,中华的历代笔记似乎未出
此书,只好看看三秦版,聊慰看谢和耐的蒙元前日常生
活时想看而不得的饥渴感。此系列中看到吾师非典时说
正校注的某书,如今已然四折了。图文近代诗词三百首,
上海古籍社,插图很是喜欢。叶兆言品书笔记——看书,
此书一路看得津津有味,下车后找了个宽敞地方吃了饭,
喝了瓶雪花,竟飘飘然起来,微醺的感觉很好,自己学
着赤脚大仙的姿势,摇摇晃晃啪啪(音piā)地走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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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晨,聽門外掃除積水的聲音,那一夜的雨似乎是停了吧。
薄衿微涼。昨夜巳時許落的雨,春的雨大多這樣淅淅瀝瀝,
並不大。清晨的天黃黃的,這空氣好似浸透了橙汁,染上
淡淡的黃,我看薔薇籬笆外的天,亦如是,心下一時嘀咕,
莫非黃鼠狼變作的妖精放了臭屁?深吸一口氣,覺到雨後
潤潤的涼,沒有妖精。但這蒼黃的天實在稀見,那日竹嘉
說鐘山風雨的故實,想起陸拾載前青翠或許還微雨的南京。
這陰沉著淡黃的天,真能惹人迷思。昨宵的偷偷的歡樂還
慢慢地溫習。昨日下午承乏做了次評委,填表格而已,不
覺得有甚麼意思。最後李同學的唐翁獵虎,儼然單口相聲,
很難有人能把這故事講得更精彩了。前日刷了十幾個大字
張貼起來,當評委這個木偶時,一直在看。每日去趙大爺
家說閒話,吃攤煎餅,他們叫煎饃。調料加十三香之類的,
濃了些,不如面味兒的。食堂的土豆絲少了醋味,便不覺
得好吃了。菠菜日漸與芹菜同,頗耐咀嚼。近來食量甚大,
傍晚散步並不消食。倒是近來嗜好吸吮凍成沙冰狀的酸奶。
青梗說,只消一兩小時即可凍成,叵奈小賣部酸奶斷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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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開始的淅淅瀝瀝的雨,終於在清晨變成中雨。
滴滴答答地一夜過去,春而落雨的確覺得清爽可嘉。
依然鬱鬱的薔薇正在含苞,闌幹的榆錢業已紛紛落
了一地,漸次要化成泥土。車窗上凝了霧氣,看不
清窗外的原野,一路邊的魚塘果木應接不暇,倒是
覺得麥地稀見了。街市的槐樹的綠已能遮蔽了天空,
只是某新修的王府實在擁擠不堪,倒是時時想起采
桑子裏那個守寡了多年的精通滿文的王爺的媳婦兒,
一個人在王府的偏房裏度過了她的世紀中最為動盪
不安的歲月,等到她出得門來,世界也已經疲倦地
安寧下來了。所以並不看什麼銀安殿,卻想到廂房
附近的花草中找尋點舊的痕跡來。或許天花板蒙塵
多年的畫,以及畫舫繪梁上的殘餘的顏色是真切的。
驚異地看見大煉鋼鐵的多孔而硬且巨的渣滓,儼然
有些飾材的意味,堆壘的假山比太湖石更引人遐思。
還記得彼時凋落的宮牆內隱隱傳出的器樂聲響,或
許正是某少年的羞澀的初奏。而今是不復有了,只
剩下的來往的喧叫。一位蘭州的老人家鬍子花白得
儼然神仙,只是絮絮地說自己,在府邸裏來回地走,
並不曾留意看些什麼。定阜街的某教會大學的舊址,
卻還是住著學生,雖裏外都仍舊式,入門的廳堂是
陰沉,透過石拱門的目光仰望另一扇木門裏的神秘,
兩側的天井陰森著高密的柏樹,草徑繁花純是野生。
而這不著人痕跡的,才覺得舒暢。後花園或許也還
有些舊家王府的氣息,高聳著的柏樹槐樹遮住宮殿
式的飛簷。中國書店掃過去,並不怎麼見有趣的書,
西北的茄子拌面可口,涼拌土豆絲仍是不變的美味。
聞君繼續攻讀了,換了學校,卻不曾換導師。只是
邇來視力不濟,所尋書多不肯露面,實是著急得很。
看某豆友吃消食山楂泥,並優柔寡斷地未買書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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邇來無事,只是看歷代名畫記。也做了些微的筆記,覺得
這樣看書真不賴。日日吃酸辣土豆絲,也將日漸成菠菜控。
麵條吃得少了,發現凍成塊兒的酸奶很耐吃。晚飯後到處
走走,看園子裏的各樣的花兒,開了又敗。溫室裏的黃瓜
差不多有可以吃的了,但殊少人管,長相並不好。裏面還
有紅芯的鳳梨,好似開花。杜鵑花不曉得那裏去了,某花
也曾在溫室裏綻放,而今敗了只好堆棄在牆角。幾隻母雞
竟被啄得背羽頹失,露出紅色的雞皮。趙大爺家小坐一下。
電視裏是百放不厭的《卷席筒》,這或許是他的文化堅守。
他兒孫們並不愛看,有個在玩魔術,雖然大人能一眼看穿。
書店裏照舊波瀾不驚,新上的書也不賴。見到了論語本解。
只是南方的書少了些,古籍店新加了南方的舊的新書,店
員換成男的了,一屋子的煙薰火燎,不能進去,只在門口
遙遙地望。到大樹洞裏洗手一下,看湖上船來往著,遊廊
裏憩息著,一個老婦溫溫地吹著葫蘆絲。後來過蘇堤,穿
三潭,繞過靈隱,來到蘇堤,對面正是花港。彼時,見一
磨剪老漢說如今阿做得是那麼個樣子,卻不是那麼個東西
了。老剪子的鋼好,耐磨,新剪子就是快快地用壞,快快
地換新的,好快快地掙錢。明晨啟程去王府遙遠地聽人唱。
得書數種,論語本解,江山萬裏樓詩詞鈔,呂友仁所譯注
周禮,明人潘遊龍編精選古今詩餘醉,新世紀萬有文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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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得令咚咚鏘地南下,碰見一個祖籍襄陽家在虹橋
一個阿姨,她一路只是睡,吃時除外。偶爾也說說話,
比如看黃瓜研究所,拔罐子,刮痧,看不慣大學生們
的慵懶,喝袋裝中藥,吃點心。同車某君每逢列車員
推車來賣吃喝,差不多都要買些,就是後半夜三次賣
包子的時候,才買了一次。只是這時候才用褲子把大
褲衩子給蓋上,夜間的氣畢竟覺得有些涼了。遲到了,
因為火車的晚點,不過在昆山的安亭附近看甜氣的油
菜花也是不錯。同行某君穿着灰黑色中山服,年紀還
比我小四五歲。但並不覺得老成。微電子樓前的風很
大。聊天的時候覺得有些緊張,名人的八卦看來都能
勾起人們的欲望。只是不認得英文的書於竹帛。字典
翻看倒只是證明自己的判斷。匆匆而去,到拉麵館對
面吃了些外國菜。看了近四面牆上搭架了閣樓的書店。
在主席邊聊天做題。推斥了出鏡頭。還有一一校正了
是花園門口的噴塗彩景的文字說明。穿洞洞說金瓶梅,
看竹子想起井岡山。還有采桑子裏藻井的回聲兒帶著
紅樓夢賈母所謂的水音兒。大格格是個癡情的人兒呐。
我們都是胡人。臨水軒邊坐,如同舟裏行。一一講他
羅曼司的料理男孩兒已經當了爸爸,大概被說這不是
人剝的吧的時候,他最滿意。刀工再好,也有失手的
時候,一一指示手上的傷痕累累,憧憬著的帥男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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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只是換個名字今天淩晨說:清明一過天氣就會越來越熱了。
果然,昨晚上跑到操場看北斗星看月亮,真真的是風清月朗,
雖不是滿月卻也明得很,半年多沒有去官銀號,吃過飯就去
了。書店書攤大致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少了子玉禹卿書店,
本想看看子玉是不是又長大了,看看子玉年輕的爸爸的理想
主義面孔。淘書齋似乎凝固了,架上書和一年前的樣子不差
多少。又見阿秋,那時正相中一套妙法蓮花經,但書頁積了
太多灰塵,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啥斯倍秀的書,只好拿一本
皮錫瑞的今文尚書考證當做紀念。一路步行到勸業場,見到
個有趣的玩具蜘蛛人,只曉得拋在頗黎壁上,那小人兒就自
動翻跟頭向下滑,手腳緊緊粘在壁上,仔細看了多時才離去。
花園路有個婚姻市場,慢步聽人語更覺得婚姻對某些人來說
確實只是一樁買賣。手抄的徵婚資訊裝塑膠袋裏,掛闌幹上,
也有把分男女按年齡分了數簿,眾人捧著看。還有回民專欄。
後稍稍迷失方向,終問道於聾,得了正解,這才到得書店來。
所謂高清史記會注考證,不過如北嶽文藝而稍清晰些,輕型
紙厚些,所以變成十四冊,於是更覺得巴蜀影印的左氏會箋
好。出門拐彎,見大兵一名。今風沒大變化,只又換了店員。
路上見了白色的或許是梨花,紅色的花骨朵或許是西府海棠。
另聽幾個書攤老闆說,書業是越來越不行了,店鋪租金上漲,
逼走不少,或許子子玉禹卿二書店就是這麼消失的。他們還
說就是公家的新華也不行,教材這塊,教委拿走,直接從出
版社要書,大概教材作為政府採購,沒書店嘛事兒。新華幸
虧還有幾個店面可以出租,不然破產是遲早的。要不,就遷
到遠郊,店租是便宜,但沒有人氣。而今這事實,一點點地
證明社會學老師的推論,資本力量正慢慢地佔據城市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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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不曾出過遠門,最多也就是到消防隊那邊的書店看看。
不過也幾次到了校內動物園看,旁邊的植物園土地剛剛平
整,還沒有種蔬菜,大雁鵝有些消瘦,地上也不怎麼見脫
落的羽毛,大概他們已經不願意逃離了。也曾越過鐵路線,
到李姐理髮屋,剃了頭果然覺得深情氣爽,李姐是保定人,
來天津也將近二十年了,聽起軟軟的保定話,就想起豆腐,
大概馮鞏的電影印象太深了。平時最放心意的時候大概就
是遊逛,看些別人或許不曾留意的,多是人們日常的痕跡,
偶爾也能碰見幾個面熟的人,也悄悄地過去,菜市場是百
看不厭,有麵食瓜果乾貨水產,各樣的味道,各種的人的
匆忙路過,都顯得那麼安逸。那天聞訊去了書香緣,雖人
照舊不多,卻也是熱鬧得狠,架子半空著,或許是下架了
些書,或許是各處聞到氣息的書蟲搶購。看著人們貪婪地
看書,心裏想著非洲草原上被野狼分食的羚羊。書店招貼
寫著停業七折優惠,我問老闆,何時再開業?老闆無可奈
何地歎氣說,誰知道呢?我終究還是沒有下手,不忍心吃。
碰見小羊,只說些閒話,便又分別。今日清明,也算晴好。
便去長江看看,買了些書,一路步行回來,中間故意走了
小路,見了小穆肉鋪阿訇親自下刀的牛羊,還見了舊巴士
改做的理髮鋪子,在門口好奇地看了好久,理髮師看了也
開心地笑。還有梳辮子的男人在賣大小的葫蘆,都用紅繩
系了,掛竹竿上。他不胖,微髭須,頭頂挽一個髮髻,辮
子垂到半腰,上身中式對襟黑衣,好似道士,只少了發簪。
我指著個規整的大葫蘆問價錢,他說五六十塊,我答以太
貴了,他說年前啊非百十塊下不來,眼看新葫蘆就下來了,
這算是便宜的。我心裏忖度著,清明前後種瓜種豆,這新
葫蘆得看多長時間呢?得書幾種,金瓶梅詞話,建康實錄,
鍾泰的中國哲學史,田曉菲新著留白,譯著薩福:一個歐
美文學傳統的生成,此書收入文化生活譯叢。李之儀譯漢
字王國。見了新譯的新千年文學備忘錄。不少新書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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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豆瓣上,南方諸君已經把新開的花一一貼了出來。
叵奈南北地氣差殊,那壁廂已然落英繽紛時節,這
壁廂依然清寒,雖說也見了淡綠如煙的楊柳的風姿,
但是終究還是沉寂,總覺得辛夷連翹的開,太張揚,
還沒有草木繁盛的綠意映襯,便出來了。今年的春
寒更甚,蘇君說落了雪,我沒有親見,但夜來是著
實的冷,幸好同舍舉君外出未歸,便逮了他的棉被
蓋上,這才覺得暖和些。這春居然要比冬還要寒氣,
話說那時冷得諸般辭語都出來了,纂了幾句大鼓詞:
寒窯內,薄衿被,實是難眠;手捧書,頭戴帽,猶
自寒戰;鼻涕流,牙齒緊,勝度難關;天爺阿,三
月三,桃花開,竟雨雪連綿!雖寒如此,畢竟是春
了,南大西的數株垂柳,好似年畫裏河岸上的楊柳,
繁密,旁逸斜出得自見出畫意來。若鎮日看這些樹
也有意思的。昨日把隨筆到處寄了,算是又了了一
樁事,早晨手捧著采桑子看到午後,原來葉女士此
小說,也好似某些教授寫書,先分章,以論文發在
雜誌,最後歸總成書,既應付了日常的論文,又出
了專著。這裏面的幾個人物,都叫人喜愛,只是最
後一節寫舜銓多了些戾氣。最覺得寫大格格那節好。
下午到津圖換書,取了俞劍華的歷代名畫記,圖畫
見聞志,見世說新語會評裏有錢鍾書說云云,便也
拿了,王蘭馨的書,目錄上見到有李岫的名字,便
覺得和李廣田有關了。原來王正是李的內人。序言
是石真寫的,裏面說他和曉鈴一同去印度學外文的
事情。石只是在泰戈爾的詩集裏見過,其餘不甚知。
王賞析唐宋詞,也附錄有其詞選五十餘篇,其初版
詞集將離集,是錢玄同題簽。錢的字,似乎還沒有
如弘一大師的那樣,盡力搜集起來,畢竟他的字也
算是自成一家的。王書插頁尚有揚之水抄寫的宋詞。







